皮毛作品

 
皮毛一体 田添 @ 2007-04-28 13:28

麦子熟了

天天都很熟

等于明天一早

我就去收割

我的爱情也成熟了

很热的是我的心

但愿你,亲爱的

就是收割的人



 
皮毛一体 @ 2007-01-13 14:17

亲爱的猫猫小姐:

  猫男在昨天终于拿到了他人生的第一份驾驶执照了。喵~~~~~

昨天的天气突然之间就变冷了,猫男和几个同样都是等待考试的人们一起站在寒风中等待一个叫考官的人和他的汽车。在两个小时的等待之后,猫男终于在标注有“合格”字样的本子上签了字。这时猫男已经完全冻成了一根冰棒子。

回到家以后,猫男发现猫男爸爸竟然没有在家。猫男又冷又饿。

没有其它办法猫男只有先忍住胃里的“咕噜”声。钻进了被窝里面。可是没有三分钟猫男就被吵起来了。

“叮咚 叮咚”门铃响起来了,猫男实在是没有力气。但是门外的人誓不罢休的一次又一次的按着。猫男以为是猫男爸爸回来没有带钥匙。没有办法,猫男只好很不情愿的爬起来,顺便把猫猫小姐送给猫男的灰色围巾戴上走到门口。当猫男打开门的时候,门外却不是猫男爸爸。

“你好,我是送快递的。”一个红着鼻头,穿着棉衣的青年笑笑对猫男说。

猫男很奇怪的看着青年,因为他不记得最近有买过东西呀?

“您是不是送错了?我最近好像没有东西要送呀?”猫男有气无力的回答。

“没错呀,您看一下地址吧?”青年把地址单递给猫男后,张嘴放手里哈着气。青年嘴里的热气被楼道里的寒风刮的飞散开来。

猫男这时才意识到青年是站在零下3度的寒风里面。他内疚的看着青年。

“你先进来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猫男把青年让进屋子里,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不用麻烦您了,您签个字就好”青年随着猫男走进屋子,但他只肯站在门垫上,多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猫男从厨房走回来,把用纸杯盛的热水递给青年。这才仔细看了看地址单。

“谢谢您”青年接过纸杯,用双手环扣住,端起来送到嘴边。纸杯里冒出的热气随着他喝水时吐出的热气们没有受到任何阻力的尽数飘散在青年的脸上。

猫男转身拿过包裹,发现虽然不大但是份量挺重。因为冬天到了猫男买了一件衣服和一条裤子。可是都已经送到了,这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地址没有错,就请您签收吧”青年喝光了纸杯里的水。现在不止是鼻子,整个脸都变红润了许多。

猫男拿出笔签收了包裹,青年把纸杯放在一边道了谢打开门走了出去。猫男一直目送着青年走下楼梯直到他的身影以及呼出的哈气被冷风完全带走。才哆嗦着关上门。

猫男打开了包裹。啊呀! 原来是猫猫暖手包~~~ 这本来是猫男给猫猫小姐订购的,但因为送货时间迟了一个星期所以完全忘记了呢。

猫猫暖手包是一个电热式的暖手包,只需要插在电源上六分钟就可以得到三个小时的温暖了。猫男走进房间把猫猫暖手包插好,还是觉得有些冷。

“好像有点发烧呢?”猫男自言自语着走出房间找体温计。却发现根本就不知道被猫男爸爸放在哪里了。

‘如果是猫猫小姐在家的话,一定会知道放在哪里吧?’猫男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去厨房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进到房间里猫男发现表示

充电完毕的绿色灯亮了。猫男开心的拿着猫猫暖手包和热水杯放在床上钻进了被窝里。

“好奇怪呀?”猫男喝了一口热水,但是却感觉自己的胃就像没有接收到本应该顺着食管流下来的热水一样。猫男把水杯放在一边,把猫猫暖手包放在自己的怀里。一下子,包包里面的温暖就顺着猫猫小姐送的围巾散发到了猫男的全身里。

这时是下午一点四十三分。楼下的小学生正在吵吵闹闹的准备下楼做午间操、猫男爸爸正带着可爱的小狗点点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大路边出租车里一个司机正收听评书、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正在和外宾亲切交淡、猫男的小姨和小姨夫正准备打电话通知猫男妈妈参加他们今天结婚十五周年的聚会。

猫猫小姐正在明媚的阳光下准备和他的同事去吃每天都要吃的午餐。。。。。。

一点四十七分,体温计还是呆在它应该在的地方,但是猫男,猫男爸爸都没有发现它。。。。。。

一点五十二分,猫男和它的猫猫暖手包愉快的睡着了。。。



 
皮毛一体 @ 2004-04-08 03:52

  我翻开手机,屏幕上显示是3月7日星期日16:31。我决定再打一次电话给他。这是我今天第19次有这个想法。

  他的白衬衣在台球厅的灯光下很耀眼,我接完电话转身看见他斜依在台球桌旁,点燃一支烟。白色烟雾缓缓上升,我看不见他的脸。闭上眼睛只有雪白的一片和缠绕的白色弧线。他弯下腰,灯光打在额头上,眉弓下面是一片阴影。
“该你了。”
  我觉得自己是轻轻的一笑。俯身看从哪边才能把那个8号球打进洞去。
  
  操场上的学生们又在升旗,每个星期一的早晨都是如此。我站在客厅的窗户前看着隔壁围墙外的学校操场。深蓝色校服的高小学生在国旗下讲话。这是中国每个学校都会有的项目。在公众场合表决心树理想,畅想未来自己是祖国的栋梁。很多年前我也曾这么想,自己长大之后会如何如何的为国家努力奉献,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一心觉得祖国需要我们,可大学上完了,也长大了,却发觉自己是罐过了保质期的罐头,在招聘会上被捻来掐去直到浑身伤痕累累却没人真正会买。
  我伸了个懒腰,看到客厅的表指向八点。今天没课,可以不用去学校。
  又是牛奶和煮鸡蛋,毕业一年来我每天早上都是吃这个。用妈的话说 连克林顿早上都吃的是这,属于总统的待遇。我用鼻子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坐下来,开始拨鸡蛋。鸡蛋没用凉水酊,不好拨皮。姥姥开始教我,你用手先搓一下,把皮撮碎了再拨。然后开始每天早上一样的开场白。
   ”冬冬,这是工作还是上学了?“
   ”工作了。都一年了。说好几遍了,说完你就忘啊。“妈头也不抬只顾处理手里的鸡蛋。
   我突然觉得患老年痴呆是一件幸福的事,说过做过的事情会马上忘记,不会有不愉快,也不会对每天都一样的生活感到乏味,因为昨天发生了什么早已记不清楚,所以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天。我想应该是这样,就好象死亡一样,幸福从来是自己,痛苦的总是别人。
    
   ”冬冬,这是工作还是上学了?“我耐心的第五次回答她,“工作一年了。”
  “噢!你多说几遍我不就记住了,在那工作呀?”
  “在学校。教的是师专。”
  “啊,拾砖了?那可累啊!”
   “你听错了,是教书,教学生,还是大学。怎么又跑出拾砖的了。”姥爷把鸡蛋放在手心里捧着吃,一说话嘴角的鸡蛋星掉下来,落在下面接着的另一只手上。吃完鸡蛋他小心的把手里的蛋星都倒在牛奶碗里,用勺子搅了一下,喝了一口。我听见白色液体从他喉咙里翻滚进入食道的声音,然后听见他说:“生活不错!知足啊!”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贴满了图片和电影海报,玛莉连蔓森的那张我最喜欢。绿色阴湿的气息仿佛水沼边的吸血鬼,魔幻而神秘。还有那张红色的切格瓦拉,坚毅的神情和海报下面的一行字很般配。“我所做的一切全部是为了爱摇滚。”我喜欢这句话,我时常用它拿来向别人展示我是多么的执着与痛苦,多么与众不同,用它来自我安慰,安慰那颗胆小而懒惰的心。

    他仍没打电话来,我看了一会儿书,关上台灯。夜里很静,能听到马路上过往汽车的声音。黑暗中时间仿佛是静止了。静默的颗粒漂浮在我周围,让我在清醒和混沌之间徘徊。手机突然震动,我下意识拿起电话,是他的声音。
   “喂,你睡了么?”
    “没有,总是睡不着。你呢?”
    他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来么?我现在很想你。”
    “现在?半夜两点?”
    “我在蓝鲸宾馆,和北京来的朋友谈事情没谈完,就住下来。你来吧!我很想你,来找我吧!现在!”
    我真的无法忍受他寂寞灵魂透出的声音,悄悄的下了床,脱下睡衣穿上毛衣和外罩,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外面路灯透过窗户投下的黄色光影像爬虫一样静静俯在墙上。我尽力打开门上的三个插销和门锁还有防盗门的两层保险而不发出任何声响,像个小偷一样的心里砰砰乱跳。一面支着耳朵听着妈和姥姥姥爷的房间有何动静。
    直到我站在门外听到防盗门的锁舌轻轻弹如锁槽的一瞬间,心才飞了起来。跑下楼,在微冷的春夜里,让清寒的风饶我的脖子,让肺里吸进清新的雾气。幻想着他看到我的眼神。
    我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准备敲门。突然觉得心跳的很快,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已经站在我的面前,把我拉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我走了几步,房间里铺的全是地毯,没有脚步声,很静。台灯发出柔和的光线。我转过身想问他你怎么突发奇想让我过来。他突然逼近我,抱住我,用力的抱我,力量大的可以把我肺里残留的空气挤出来,让我几乎站不稳。他开始吻我,嘴唇,眼睛,下巴,脖子,把手伸进了我的毛衣里。我感到害怕,却又希望他这样继续下去,我感到子宫里有一股热流,渐渐的传遍全身,直到脸发烫。天花板好象在不断升高,白色的墙壁隐隐透出暗红的花纹,不断的旋转,直到全部消散。
    我醒来时仍旧躺在我的床上,很疲惫,头痛思维混乱。我怀疑我昨晚是否真的到他住的宾馆去了。是幻觉么,但是我的感觉很真实。
    有课,我在课堂上不知所云,还好讲不清楚的可以通过示范,我拿过一张4开纸开始做范画。可每画一笔眼前就会出现他的影子。在每讲一句话词语转换的瞬间,他就会一下子挤进来,占满我的大脑。每眨一下眼睛,他都会在景物消失的一瞬间充满我的视野。我确定,我是爱上他了。
    
   爱情是什么?当有人对你说天空是白的,云是黑的时候,他是爱上你了。当有人对你说你坐在我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时,他是爱上你了。1997年时候有人像周星星对紫霞一样对你说,如果在上天给我一个机会重来的话那他确是爱上你了。1998年的时候有人像周星星对紫霞一样对你说,如果在上天给我一个机会重来的话那他可能是爱上你了。2000年的时候有人像周星星对紫霞一样对你说,如果在上天给我一个机会重来的话那他大概对你有意思。2001年的时候有人像周星星对紫霞那样对你说,如果在上天给我一个机会重来的话那他是在和你开玩笑。2003年的时候有人像周星星对紫霞一样对你说,如果在上天给我一个机会重来的话那他是想挨揍。
   
   那天之后他没在给我电话。我打他电话也是很久才接听。语气平淡的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说因为工作的事情不顺心,很想一个人静静的呆着考虑问题。
   恋爱和饥饿的感觉有点像。我胃里空空的,但是坐在桌子前面却一点食欲也没有。任何东西到了我的嘴里都像白开水一样没有滋味。胃里在不断翻腾,也许是心在收缩,像是被细细的线缠绕着,勒出血红的印子。我没有力气,只想趴在他的肩头,听他轻微的呼吸,亲吻他的脸颊和耳朵。一切都是幻想,他并不在我的身边。我想起我们那次吃饭是谈到了裴军。
   我说:“我有个同学,很早就死了,18岁,联防队员,在街上抓小偷,被一刀捅死了。”
    他说:“叫裴军么?你认识?”
   我说:“是我小学的同学,世界真是太小了,”
   他说:“他是我初中同学,后来上了警校,赶上省运会加强治安,提前上岗,没想到确实去送死。”
          “他死的时候好多人去送他,我也去了,我们交情一直挺好。他人真的不错。”
   我说:“那时虽然小,但是觉得他是那种木讷老实的人。”
        “是呀,我还记得有次我的摩托坏了,还是他帮我找人修好推到我家,临走时候对我说,‘小魏,你车我弄好了,给你停院子里了。”
他挠了一下头,“还能记得那天的情景。”
   我看了一下面前的宫保鸡丁,鲜红油亮,可是丝毫吊不起胃口来。他也笑了,“说的都没心思吃饭了。”
    18岁时我在干什么?考上大学,并且开始暗恋眼仔,22岁时毕业找工作,踏入社会.准备在26岁时结婚,27岁时生孩子.开始真实的生活.变的和其他的已婚的肥胖了的妇女没什么两样.然后等待变老,疾病缠身了此一生.这一切都是发生在18岁以后的.他在18岁的时候就死了,在最纯洁和纯真的年龄死去,没有爱他的女孩子,没有初吻,,没有体验性的快乐.也不会为生活的琐碎烦恼,不会离婚,不会婚外恋,也不必为孩子上学发愁.并且永远年轻.当我们满脸皱纹的时候,他还是那么青春,从五级台阶跳下不会担心踝关节骨折.不用在担心看着充满青春欲望的身体日渐衰老,旺盛的精力随着岁月渐渐耗尽,最终变的像久置漏气的气球一样日渐干瘪落满灰尘。没有成长的烦恼,也不用徘徊在世界的大门外感到焦虑,没有理想的破灭。无数次幻想自己长大的模样,却在长大之后发现对自己的命运都无能为力。不过是一颗不能摆布自己的棋子.我该怎样对待我剩余的青春,是静静看它从指间留过,还是肆意的跳到它的身上残酷的践踏它,摧残它.我不知道.性格决定命运,我相信这句话.

   我不得不承认帅哥的魅力,烛光下他的眼神真的很能打动我。尽管我总是我说对长的帅的人不感冒。酒吧的歌手居然在这个时候唱张楚的《爱情》,我想我再拿不出什么理由不去爱上他。
   我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他说好,玩什么。我说,我们抖色子,点数大的人向点数小的人提问题,无论问什么都要诚实的回答。他说好。
   我问他,你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他说:高中。
   我问他,你有过几个女朋友?他说:两个。
   我问:你和女朋友第一次有性关系是在多大。他居然把头偏了过去发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面无表情看着他。然后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19岁。接着解释,是她引导我的,因为她比我大一些。我俩都笑了,碰了一下酒杯。
   一连六次都是我赢了他。第七次他四点,我三点。他松了口气的说:总算该我了,不然让你问的我好象被扒光了一样。
   他说你第一次有印象深刻的男孩子时有多大。我笑了,先喝了口啤酒,然后回答说是在幼儿园。他笑我,你这么小就开始对男孩有好感了。
   真的是这样么,那个跑过来愿意和我一起玩积木的穿大红色灯心绒裤子的小男孩,我甚至记不起他的样子了。但是那种红色在我的记忆里始终不能抹去,让我时常想起。记忆会在原来的记忆之上不断重复,像漏雨的屋角墙上积了多年的水渍。而后回忆的内容已不重要,剩下的只有回忆本身和每次回忆时那不断变换着的心情。
   他问:你的初恋是多大。我纠正说是暗恋。他说被人暗恋的感觉很不错的,就像不知情的情况下,游进别人的领地而且留下了永久的纪念。我说你不知道暗恋别人的人有多痛苦。是随意闯入,而又肆意在你脑海中践踏,你为他的肆意感到痛苦,可又担心他随时会离开。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经历。我说没什么都过去了。他说你喜欢男士穿什么颜色的衬衣。我看了一眼他说很淡的那种粉红色。
   他又赢了。他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把头探了过来,声音有些低:“假如我现在亲你,你会生气么?”
   我笑,盯着他眼睛:“那要看你亲哪了。”他说:“亲你的嘴呢。”我大笑:“那是下一个问题了。”
   妈来电话催我回去,我得耐心的跟她解释说我和几个好朋友正在酒吧聊天,玩的高兴,一会儿就回去不用担心之类的。
   他说他上次去北京玩在酒吧里有女人请他喝酒,我说喝就喝了,有什么大不了,他说不是那种是那种,我说到底哪一种,他说对就是他有一夜情意思的那种。那女的在跟他举了举酒杯之后,过来坐在他傍边的椅子上,然后斜倚着肩膀挨着他肩膀问他晚上有没有空。我再也忍不住了,大笑了一分钟,在这之后又断断续续笑了十五分钟。在他无奈的扭过脸去假装看台上的歌手唱歌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种想吻他的冲动。
   我说:好好我不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艳遇。看来你是适合发生一夜情的那种人。
  他说:呵呵,其实我很安全。
  我说:那女人长什么样?
  他说:大概30出头,头发盘的高高的,挺有气质。
  我看着他的脸,想像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不觉的又暗暗笑起来。他再次郑重的打断我的笑说:要是有人请你喝酒,比如那边那个男人,你会接受么?我斜过头看了一眼他指的那人,说:拜拖找个好一点的吧,那个都是大叔级的。他说:假如那人很年轻也很有风度呢?我边笑边拿起啤酒说:呵呵,那我考虑考虑。他说你这人光看外表。我说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那有很多时间来相互了解。他笑说:那要是赵本山没成名之前请你喝酒你去么?我拿起外罩一边穿一边笑他,他就是成了名了请我我也不去呀。你真是搞笑,怎么那赵本山当例子,找个正常一点的嘛!他说:你说找谁?我说:比如刘烨那样的。
   2月的夜里很清冷,风和冬天的不同,能闻到有春天的味道。马路上几乎没有人,偶尔过一两辆TIXA,在我们身边减速看看没有上车的意思,便又加速寻找其他的客人。我说我就喜欢走在大马路中间,路灯很亮,没有车也没有人。他说那不如我们在马路中间接吻如何。我说你想的倒挺美的。
   过了三个十字路口左转,我在第十二个路灯下停了下来,我说我到了,你回去吧。他说好你走吧。我向家属楼里面走去,大概走了十米回头看他还在路边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我。我再也分辨不清我在想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只知道我又转回身快步走向他,心里在不断的鼓励自己继续的走下去,直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肩上,掂起脚尖来,亲了他的嘴角,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失眠,好容易睡着了,梦里他穿了一件很大的粉红色袍子在跑。
   
   第二天整天心里都是他,仍去上课,在骑车子的时候想他,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想他,在停下车子锁车的时候也想他。所以我上完课干脆跑到附近的公园里找片干净的草地躺在上面闭上眼睛专门想他。


    眼仔:你还喜欢我么?     
    善恶花园:你什么意思?
    眼仔:我和女朋友分手了~~~~
    善恶花园:*-*,那你别难过啊。
    眼仔:没什么,早晚的事,她考上北京的研又不在一起。你最近怎样?
    
   善恶花园:还好。很平淡也就是上班下班,画画看书。
   眼仔:其实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儿,没人追你么?
   善恶花园:呵呵~~~
   眼仔:你还喜欢我么?
  善恶花园:你什么意思?
   眼仔:我们能重新开始么?
   善恶花园:………………
   眼仔:算了,我随便说说。呵呵
   善恶花园:我们还是好朋友。
   眼仔:恩。
   我再也想不出我应该对他说什么,怕他在多说一句,我会忍不住去找他跟他说我还喜欢你。我关了我的QQ,对着电脑发了半天的呆。
   2003年的暑假,我见到了眼仔,然后在和他面对面坐了十五分钟之后,我告诉他我曾经多么的喜欢他,他笑了,说他现在有女朋友了,是他学生,很漂亮。他的形象越来越模糊,居然漂浮了起来。我想强忍住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可他递给我纸巾时我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也许不是为他,是为了我暗恋他的那四年零七个月的时光,为了我可怜的初恋被他这样一句话就轻易的葬送了。
   


   “你在哪里,我很想见你,你能在五分钟之内赶来么。我在布兰卡酒吧等你。”2004年1月12日22时39分时候我发出了这条短信,我对自己说如果他真的在五分钟内赶来,我就开始爱他。
    他坐在我的面前的时候看了一下表说还好只有四分二十三秒。于是我决定开始爱这个男人。
    我喝了很多啤酒,他很照顾我,他送我到门口的时候说:你今天不开心么?我说我很开心啊。不然不会喝那么多。他说你心里不痛快我能看出来。我说你能钻到我心里去么?他说看在我陪你一晚上的面子上也该告诉我啊。我说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我暗恋的人今天在网上对我说他要和我从新开始,我没答应。我说我暗恋他四年零七个月的时候向他表白,他只是轻轻一笑就把我的那些话给葬送掉了,太轻松了,就好象天气预报里说今天夜里会有小雨一样。
    他说那你哭吧,排除多余的盐分对身体有好处,我说我哭不出来,没有理由哭。我说一直以来我都在压抑感情,一个人孤独惯了。我经常想我这个人是不适合结婚的,不过倒是应该有个孩子。他笑我说你不结婚那里来得孩子,我说找一个男人不就行了。他说随便找一个么?我说起码我看的顺眼的就行。他说那等你想要孩子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天气预报说会有小雨的,没有月亮,天上甚至连星星都没有,夜色阴暗的过于纯净。我站着那里心想下一句该说些什么呢。他说你一定还没被别人吻过,我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怎么样。我还没有作出反应他便搂过我的腰隔着围巾吻我。之后笑着说这只是前奏,接着拉下我的围巾捏住我的下巴吻我。也许没有月亮星星的夜晚是爱情产生的最好土壤。他的舌头象一条湿滑的鲇鱼在我牙齿间游动,想起《雨人》里哥哥和弟弟的女友在电梯里接吻之后说了一个字“WET’,想起那个遥远的年代何勇穿着永远的海军衫系着红带子唱着我的舌头是那美味佳肴任你品尝,我想骑着单车带你去看夕阳。他没有看过《雨人》也不知道何勇是谁。
    他离我很近的时候我的头几乎发昏,两眼太近的聚焦让我感到不舒服。于是我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混合着衣服的味道,好象秋天躺在草剁上晒太阳天空很蓝的感觉。他说你睡着了么?我说恩快了。他说我要撑不住了,腰弯的好酸。我说好了饶了你哦。我在离他十公分的距离再一次仔细的端详了他。然后说你知道么你长的很像国王嘛。他有点得意,我说看过动画片《国王和小鸟》么?你好象那个对眼的国王。他说好啊你居然敢讽刺我。他拿出钱包里小时候的照片说你看我那时候是不是很秀气像女孩子一样,我说看你这可怜兮兮的形象还真是好玩,眼神好象挺无辜是不是刚哭过啦。他呵呵笑了笑没做声。


    达利喜欢把他的雕塑对象身上装上很多的抽屉,脑袋上也有一个,怎么他就像那个抽屉里放着的盒子,丢在我可怜的记忆里没人领取,我便像仓库保管员一样的时不时的查看擦拭它上面落满的灰尘。
   2003年就这样过去了,在周涛大姐和朱军叔叔领着全国人民倒计时的呐喊声中咯啦一下过去了(妈的,今年又数快了。朱军心语。)我又老了一岁。我终于写完了这一年的总结,开始每年一度的谎话大比拼,在办公室里每个人都显示出超凡的语言总结能力联系发挥水平以及喊口号。从校系领导党和政府国家无微不至的关心到结婚生孩子集体妇科检查宣传优育按时发避孕套到每月来月经用的卫生纸都是发的 ,你说我们能不努力工作报答学校么。老女主任不是女老主任穿了件深色的羊绒大衣,颜色沉闷的好象办公室里挥散不去的腐烂空气,我昏昏欲睡,却发现角落里秃头的半大男领导对身边白白净净的年轻女老师关怀备至问长问短。我勉强靠着这一丝不新鲜的玫红色调节着灰褐色的气氛才没有睡去。新调来的同事在发言,据说她以前是某局的什么什么我不清楚。她煞有其事的站起来掏出大概有六七页的总结开始念,并时不时用手势来加强她的语气,用了很多的语气助词并延长发音的时间似乎暗示着她今后是某长的合适人选。”啊```这个```我主要是这样去做的```哈哈``````”。2003年我干了些什么?仍是处女,还在看书画画看电影听音乐,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仍会心跳加速,还没完全麻木。去了趟北京看了MIDI不是说是中国的伍德斯托克么?看到还有那么多愤青血管里的液体在相互碰撞。无论冷血也好热血也好,总之还有很多的人在呐喊着崇拜鲁迅,不甘心或害怕生活将他们风干。“`````在班主任工作方面,我就简单说几点吧第一````,啊`````还有两个小点````”在同事那里看了A片。听他说找情人要漂亮的,老婆什么样的都行反正关了灯都是一样。然后说人生应该家里有个做饭的外面有个浪漫的远方有个思念的。看了一个月的英语,发觉自己实在和这些符号无缘。在写生的时候重新爱上许巍的歌,躺在小溪边的鹅卵石上唱“秋天的风吹过原野”睁开眼睛看到天空很蓝。听到村上春树说:25岁的时候我应该死去。在岩井青涩少年的悲歌中,感到内心的热血强烈的冲撞,在多少年后应该形成血栓的地方一路狂歌呼啸而过。让青春的肢体涨的饱满而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中消磨,直到有一天乳房像干瘪的口袋挂在胸前。新同事讲完了她刚才说的最后不知哪个大点下第几的小点,象个在不断的分裂受精卵。我重新坐直了整整压皱的390元的那件粉色棉质风衣,腾出手来为她的长篇鼓了一下掌,却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然后我看到我的新同事招牌式的自信笑容微微点头冲我示意并且左前臂抬起在和上臂成约90度的时候向下微微压低了15公分并在3秒中之内将这个动作重复了两次。“``````下面我还有一点补充的````”
   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了,全国人民喜迎新春,祖国各地的人民都通过卫星通讯向电视机前的我问好。窗外有人在放礼花,我关掉了客厅的灯看到礼花透过窗户投下的光影在墙上快速的更迭消失。在扭转头去的一瞬间仿佛感到有两个自我,一个我在黑夜中默默的潜行直到最高点突然爆放,照亮夜空和另一个我的脸。短暂耀眼的一刻之后在孤寂的夜空中坠落消失被另一朵礼花代替,像在空中飞行却突然失去翅膀的鸟儿一样坠下,看着地面上的那个我仰脸望着天空在烟花幕下哭泣,让曾如烟花般灿烂的信念和理想在夜空中彻底崩塌溃烂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与往日的生活和记忆永别。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2004年了,生活会有新的开始。太阳依旧从东边那栋邮电局的大楼后面升起,傍晚消失在中国人民“很”行的背后。我仍旧在早晨七点半的时候迎着清透的阳光融入上班的人潮中。南干道的路灯在一年之内换了三次,我看到工人们正卸下旧的灯架换上新的。新的路灯灯颈两边有两个硕大的灯箱,好象缓缓勃起的那玩意儿。我想象着一排勃起的巨大阴茎,正冲着天空射出一大团一大团的分泌物,而穿上白盔白甲的伍迪艾伦正拖着那条细长的尾巴,右手拖腮忧心重重,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我翻开手机,屏幕上显示是3月7日星期日16:31。我决定再打一次电话给他。这是我今天第19次有这个想法。
    我说你觉得我们是恋爱关系么?他说是的吧。我说好,那我们分手吧。他有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平静的说好。我说那你过来我想见你最后一面我在画室。他说真的么,我说是真的。我坐在我的画室的椅子上等着他,准备好了,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的。都准备好了,丢掉处女的身份,开始变的轻松起来。之后我可以对他说好了我可以重新爱你了.

   他哭了,在妈妈塞给了他两分五一根的奶油冰棍之后他顾不上脸上的眼泪开始用舌头一下一下的舔起来,并且在它化的不那么硬的的时候咬下了一块。 接近手的冰棍化了,糖水顺着手滴下来掉在他穿的红色灯心绒裤子上,开始还是突出的一滴不久变被吸了进去变成了暗红的一小块。过了一个多星期粘上了很多的灰成了一块脏渍。爸爸说:乖乖,吃完了么,搽搽眼泪看这里。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爸爸按下快门,这张时间的卡片就这样被保留下来,填在了影集里面。而那一刻的时光也脱离了原来的时间轴,被抽掉了色彩成为残片,留下了黑白的躯壳是仅供经历者凭吊的依据。但我头脑中的那块红颜色却越来越艳直到耀眼,让我再也看不清他的五官和形象。它顽固的留在我的记忆里不得消退就像他留影集里形象一样。
    我穿着那件390元的粉灰色风衣,风吹乱我染红的头发,在新竖起白色路灯的柏油大道上,在阳光灿烂的三月里奔向未来,一个每一个人都将会在漫漫岁月中衰老并且死去的未来。
         
   “喂,你睡了么?”
    “没有,总是睡不着。你呢?”
    他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来么?我现在很想你。”
    “现在?半夜两点?”
   “我在蓝鲸宾馆,和北京来的朋友谈事情没谈完,就住下来。你来吧!我很想你,来找我吧!现在!”
    我真的无法忍受他寂寞灵魂透出的声音,悄悄的下了床,脱下睡衣穿上毛衣和外罩,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外面路灯透过窗户投下的黄色光影像爬虫一样静静俯在墙上。我尽力打开门上的三个插销和门锁还有防盗门的两层保险而不发出任何声响,像个小偷一样的心里砰砰乱跳。一面支着耳朵听着妈和姥姥姥爷的房间有何动静。
    直到我站在门外听到防盗门的锁舌轻轻弹如锁槽的一瞬间,心才飞了起来。跑下楼,在微冷的春夜里,让清寒的风饶我的脖子,让肺里吸进清新的雾气。幻想着他看到我的眼神。

     我当然没去找他,很晚了,而且我知道结果会是怎样,我说:“不行太晚了。明天还有课,出去家人会知道的。”他没说什么,失望和寂寞是我能够听到的。“那好,你好好休息吧!’
    “恩”,我说“你也是,晚安。”
    “晚安。”
    我放下电话,伸手打开台灯,双手枕在脑后过了一分钟。然后抽了一支ESSE。韩国烟草人参公社出品,吸烟有害健康,由中国烟草总公司专卖 ,混合型20支,焦油量6MG,烟气烟碱量0.6MG。上面的中文就这么些。(完)
    


 
皮毛一体 @ 2004-04-07 14:02

                          

                                     1

这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牲口。在无边无际的田野上狂奔。
第二天,我就坐上了一架国际航班,飞往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国家。那年我正好十九岁。飞机起飞的一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凄凉的感受涌上
心头。我按了一下按钮,空中小姐微笑着走过来。我用蹩脚的英文问小姐可不可以抽烟,她立刻用蹩脚的华文告诉我当你看见禁止吸烟的灯
灭掉的时候就可以抽烟了。此后的大约半个小时内,我一直瞪圆双眼看着那盏禁止吸烟的灯。半个小时过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那盏
灯不会熄灭。这个结论使我心头的凄凉感受到达了极点。我想我必须去操那个空姐才能使我的内心平衡下来。于是当那个空姐来给我送饮料
的时候,我用眼睛强奸了她大约三四遍。这时我真的有点累了。我闭上眼睛。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我所熟悉的女人的脸。
这个女人给过我欢喜给过我忧愁,给过我皮带给过我裤头,给过我初吻之后跟我分手。我立刻睁开了眼睛,我知道闭上双眼也是个错误。
于是我决定玩飞机上为乘客准备的电子游戏。飞机上的电子游戏简直烂极啦!

飞机在茫茫黑夜里飞往新加坡。在我的面前是一段未知的路。我为了这段路放弃了我在中国的大学学业。我为了这段路而带走了家里几乎全部
的家当。我为了这段路而和好几个漂亮姑娘恩断义绝。我为了这段路放弃的东西数不胜数,但我却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其实真得很可笑。
当飞机慢慢降落的时候,我感到我在飞机上吃的东西排山倒海。我回想了一下,我的胃里有一块鱼肉和两块鸡肉。鱼肉正在我的胃里表演鲤鱼
跳龙门,鸡肉正在串通我几天前吃的狗肉,非要表演个鸡飞狗跳。我斗不过它们,只好妥协。坐在我旁边的人是对我的妥协最不满意的一个。
他在我哇哇大吐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向厕所走去。
新加坡的夜景慢慢映入我的眼帘,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美。我贪婪的望着窗外。我如果有一架相机我就会把它照下来。但美的东西总是立即转瞬
即逝。飞机就要降落了。而我的心却从此悬在了半空。这种状态大约持续了半年之久。
一共有四个人和我一起到新加坡来。一个叫杨墨,他留着嘴唇上边的小胡子。看上去像个农村大叔。他是一个三脚踢不出一个屁来的家伙。
性格极为内向。高兴时像在哭,难过时却像在笑。一个叫涛滔,他是个就算世界末日来了都不会在乎,整日吊儿郎当,得过且过的家伙。
一个叫冯钢,他是个还没开始长阴毛的小孩子。不过他脾气挺大,动不动就挥挥拳头吓唬人。还有一个叫李剑,听名字不错,但他却是个连
豆腐都切不了的软剑。他最大的特点是只要一离开爸爸妈妈就会夜夜以泪洗面,心如刀割,万念俱灰,半死不活。说白了就是男人的耻辱。
他们还有个同样的特点就是都长得比我高。这一点却使我一直耿耿于怀至今。但毫无办法。
飞机终于准时降落,结果我一下子就找不着北了。

那个把我们弄来的中介公司让一个我早有耳闻的小姐来接我们。他是个不算很有姿色的女人,但男人看到她后都会想和她胡搞。听说她之所以
在这个中介公司有这样的地位是因为她和这件公司的老板有一腿。我想那个老板肯定像电视里的那样:脑袋中间没有头发,圆圆胖胖矮矮的,
说话时唾沫四溅,做爱时气喘吁吁。给他这样一个正执发情期,如狼似虎,夜夜六便的女人不知他是否能享受得了。哎!想到这里,我不免会
想要帮帮他。

我们像一头头的猪被赶上了一辆大轿子车。在车上我们问了好多关于花钱多少之类的问题。比如说吃饭多少钱,搭车多少钱,房租多少钱,
等等等等。窗外的景色我已无心观赏。因为这个小姐的每句回答都让我们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他现在说的价格大约是我们来之前的资料上
价格的五至六倍。而且我们被白白的夺去了好多权利,被无故的添加了许多义务。我突然感到我们被骗了,我们他妈的被骗了!我通常认为
只有傻逼才会被骗,现在我感到自己就是一个傻逼,而且坐在一辆盛满了傻逼的大轿子车上。而那个喋喋不休的小姐的嘴也变成了一个马桶,
每当马桶盖张开的时候我就想丢一通大便进去!

大轿子车穿过新加坡的条条大街,最后在一个阴暗的小胡同里停了下来。小姐让我们都下车。我仔细看了看周围,此时面前的景象让我的汗毛
都竖了起来。路边的下水道里哗哗作响,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烧香祭拜,火光把他们的脸映成铁色。垃圾桶的旁边站着几只剩下一半尾巴的猫,
路两边的大树把整个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使我不禁想起了好些鬼片里的镜头,除了高楼上的灯光,这里几乎没有半点活人的迹象。

车上的人被分成了两队。一对是我们五个人,另一对是我通称为傻逼的人。他们那群傻逼被带到了一座白色的楼里,我们这五个傻逼被带到了
一座蓝色的楼里。电梯到了九楼,小姐指了指门牌,就随电梯下楼去了。我们五个愣在那里足足有五分钟,才叩响了那扇门。不久从里面钻出
了一个尖面猴腮的南方女人。那女人一看是我们就立刻满脸堆笑,把我们让进屋里。这时从里面出来了个中国人,看上去和我们的年龄相仿。
他问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说从山东来。他表现得非常惊讶,他说他也是从山东来。这好像是我来新加坡后第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哎,原来
山东的傻逼也不止我们五个。

女房东把我们带到了我们五个人的房间,那是一间里面有厕所的房间,房里除了那个厕所和三张上下铺外,什么都没有。我想那里也应该放不
下任何别的东西啦。假如我们在这里养一条狗的话,那它一定是会上下摇尾巴。
房东让我们把我们的行李放在那张空着的上铺上面,然后就收了我们两个月的房钱。每个人五百块新加坡钱---相当于两千五百块人民币,一个
月二百五---对于指个数目我到没啥异议。多交的一个月房钱是押金。然后她让我们中的两个跟她去学校看看。我和涛滔跟着房东下了楼。
现在给大家讲讲我没来之前对我那所学校的种种猜测和痴想。我想那所学校里一定会有一个非常大的操场,绿树成荫,课间时候男男女女可以
有个耍流氓的地方。教学楼一定是西欧建筑。那里一定是美女如云,我可以在那里在找个女人来忘掉我那悲伤的过去。至于那个学校里有几辆
公共汽车在运作,观光电梯能乘几十人,黄头发多一点还是黑眼珠多一点我倒没仔细的考虑。
我们穿过了两个路口,我注视着我们所经过的一切。我好像并不觉得我在国外,因为路边的一切招牌都是由华文写成的。而且建筑物老旧,我
感到我是来到了六十年代的旧中国。学校的迹象却丝毫未曾有过。就在这时,房东指着路边一座只有四层的房子告诉我们到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涛滔也张了张嘴没说话。房东怕我们不懂她的新加坡华语就又重复了一遍“呶,你们的学校。”
我和涛滔很茫然的答应了一句,之后就跟着房东往回走。一边走,我一边在心里说着“噩梦啊,快醒来吧!”
回去后,杨墨,李剑和冯刚并没问我们关于学校的事。大家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互相没有一句话好讲,就像我没根本就不认识一样。我掏出
一盒从国内带来的香烟,撕开锡纸,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涛滔,又抽出另一根放到自己嘴里。然后我们各自抽了起来。我们什么话也不说,都
像有好多事情要想,但我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这天夜里我失眠了。我想起了好多事情。我想起了我的爸爸妈妈,我想起了我爱着的女人,我想起了我的朋友,我想起了我没吃完的一块蛋糕
,我想到了将来,我的未来不是梦,而是一个未知数,它可以等于X,它也可以等于Z,它等于什么都好,就是不要等于零。
这时,睡在我上铺的李剑开始辗转反侧。不一会他就开始抖动起来。我想那小子一定开始手淫了。但是不一会他又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我才知
道原来他在哭泣。他的哭声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被我听到。他哭得很凄凉,像一条失去了方向的小狗。我想我应该和他一起哭,但就在我要哭
的一霎那间,我却哭不出来。于是我又用两倍的力气去哭,一直到我憋的脸通红而且憋出一个屁来的时候,我放弃了哭泣。这个举动使我不禁
笑了起来。我想起了一个成语叫欲哭无泪。我发现我成了一个变态。我想我以后将一事无成,一个连哭都哭不出来的人又能成什么大事呢?
然而最终我还是哭了。因为我再一次想起了那个我深爱着的女人。

                                 2

如果你问我在高中的时候学会了什么,我会告诉你我学会了伤害女人和被女人伤害。那个我深爱着的女人叫小娟。他是个看上去比我大几岁的
女人,她的身材被称作天使的身材,她的相貌被称作魔鬼的相貌。我也不知道是何时爱上她的。直到今天我都在纳闷怎么会爱上她。但事实是
我真的爱上她了。而且根本无药可救。在我爱着她的时候我失去了男人的几乎所有的本质。比如说我无心学习,我的一切伟大的理想都灰飞烟
灭,当他惹我生气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等等等等。
我还记得她把初吻给我的那一天。那是一个清凉的晚上,我们俩在学校的操场上一边散步一边谈心,我们甜言蜜语,我们非常肉麻,我突然一
个箭步飞冲上去照着她的嘴就是一口。由于我用力过猛,我们两个的鼻子撞到一起。之后我们愁容满面,热泪盈眶。经过这一次以后,我一有
时间就和她接吻。而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还会把手伸进她的内衣里面乱摸一通。

第一次打她耳光是在高中三年级的时候,但我已经记不清楚是为了什么事情了。总之那一天我非常生气,而她的每句话都是为了激怒我而设计
的。我被她的话逼得无路可退,于是我挥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她愣在那里很久,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陌生人。很快她就泪流满面。之后
的好久她都不太敢跟我说话。但她从没跟我说过要跟我分手。我的女同学都说我不是人,我的男同学也都说我不是人,他们说我是大灰狼,他
们说小娟是温顺的母羊。他们说小娟太可怜了,他们让小娟鼓起勇气离开我,但他们都失败了。
司马伟和蔡志琦是两个我施加暴行的见证人。他们直到现在还经常在餐桌上把我施加暴行的过程演给大家看。过程简短而明了,通常是由司马
伟扮演我,由蔡志琦扮演小娟。开始是由司马伟骂蔡志琦,蔡志琦非常乖巧的低着头站在一边听,然后司马伟越骂越带劲,蔡志琦一声不吭的
站着一动不动,司马伟骂着骂着突然胳膊非常夸张的一挥,那动作好像要打死一头牛。蔡志琦就立刻配音“啪……”,然后应声倒地,那动作
就好像烈士英勇就义。他们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真是值得敬佩。餐桌上的人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而且加以评论,评论也像他们表演的过程一
样简短明了,他们通常会说“真他妈是一禽兽!”
为了报答司马伟和蔡志琦,我写了两篇文章。给司马伟写的那篇叫《司路》,给蔡志琦写的那篇叫《琦途》。现在我向大家呈献这两篇文章:

《司路》
《琦途》
我一直在整理我的记忆,仿佛那里所有关于小娟的片段都是苦涩的。想象我们共同渡过的三年,我们只在一起庆祝过一次生日。其他的两次
生日我们好像都在吵着分手。唯一的那次生日是我与小娟,咪和司马伟一起庆祝的。那天中午我家里没人,小娟买了个蛋糕来找我。我炒了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茄子,炖了一锅土豆。我和小娟把菜都吃光了。然后我们一起洗了个澡,洗完澡我们爬到我的床上,我开始亲吻她。
但我们没有做爱,因为我不敢。我记得有一个性行为专家曾经讲过这样一段话,他说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有贼心没贼胆,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有
贼胆没贼心,四五十岁的男人贼胆也有了,贼心也有了,但是贼没了。我相信他所讲的话,我猜他一定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处男,
当我和小娟靠到我的家人快回来的时候,我们穿好衣服,去一家名叫丹丹的餐厅与咪和司马伟会合。我们把那个漂亮的小蛋糕摆在了桌子中间。
这时服务小姐走过来。她拿着一张纸把我和司马伟的名字写了上去。不一会,整个餐厅传来了小姐的声音。他说今天是我和司马伟的生日,
祝我和司马伟生日快乐。随后旁边的钢琴师演奏了生日快乐歌。音乐完毕,几乎所有餐桌上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我们这里。还有几个人学西洋
绅士的样子把自己的酒杯端起来。小娟和咪都把头沉下去,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已经面红耳赤了。我和司马伟却毫不含糊,我们端起了酒杯,
回敬那些向我们敬酒的人,然后一饮而尽。
我躺在那张破床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上铺的木板。往事就这样一幕幕电影般的在我眼前流动。我想我应该忘记往事,我想我应该面对未来。
所以我决定回忆完这一遍以后就把这些记忆打成包裹寄回中国。
小娟是在我大学一年级的第一个新年里和我分手的。
高中毕业后,我和小娟分别去了两个城市读大学。我在济南,小娟在青岛。从那时候开始我的生活改变了。以前如果有人问大灰狼到哪里去了
回答肯定是他在游戏机厅里。我在大学的那段日子里如果有人不见了我,就一定知道我又去青岛了。他们说铁道部应该给我个名誉主席之类的
官做,因为我把几乎所有的钱都捐到了铁道部。
第一次去青岛找小娟是在我大学一年级的第一个中秋节。那天晚上我们约好通电话,但是我在公用电话上等了将近三个钟头都没有等到她的声
音。这三个钟头我是一秒一秒挨过去的。每一秒钟我的头脑都会出现小娟的身影。起初我看到她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和一个帅哥一边看月亮一边
吃月饼,后来我看到她在过马路的时候被汽车闯倒了,好多人在围观,她被抬上了救护车,有一个男医生给她做心脏按摩,给她做人工呼吸
,然后脱光了她的衣服用电电她。我越想越可怕。于是我收拾行李,借了些钱,打了辆出租车向火车站飞去。那时我连她的学校在哪里都不知
道。
到火车站之后,我给我青岛的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他关于青岛大学的事情。他告诉我青岛大学有几个分校,他也不太清楚。之后的大约三个小
时里我都在火车站闲逛。我头脑空虚,我漫无目的。我点燃了一支烟,我想人生真他妈的没劲。
火车缓缓的向青岛驶去。在上车前,我问列车员什么时间能到青岛,他告诉我大约要等到明天早上五点多。我知道我上了一辆贼车,是最慢的
车,最烂的车。
车上的人很少,我找了个座位躺了下来。我看着窗外,除了天上的那轮明月,我什么都看不见。我重新意识到今天是中秋节。今天是我有生以
来第一个单独渡过的中秋节。我没想到这团圆的夜我竟会是在列车上渡过的。
车上非常冷,我把我在上车前买的一本盗版的《读者》盖在身上。我一夜没睡。
列车大约在早上五点的时候到了青岛。我下了火车,提着行李随风飘荡。正是秋季,秋风无情的把树上一片片绿叶漂成黄色,然后把他们踢落,践踏在人们的脚下。我的心情就是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我在等待,等待秋风的来临。
不一会我到了青岛大学,那时是北京时间早上六点。大学的校门紧闭,有一些早起晨练的人从边门进进出出,临走还吐口痰。我从边门进入了
学校。见人就问女生宿舍在哪里。到女生宿舍后,我又问英语专业的班在几楼。看楼的老大娘告诉我英语专业的宿舍在法院里面。我又步行去
了法院。结果什么都没找到。随后又步行返回了青大。我又找到了那个大娘,大娘告诉我你应该去看看耳鼻喉医生,能把纺院听成法院的人耳
朵肯定有毛病。
到达纺织学院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钟了。我只问了一个人就找到了小娟,因为那个人是她的同房。不一会我就看见小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
头,她越来越近,我的心越来越紧张。我看到她的脸,我看到她的头发,我看到她穿着拖鞋,我看到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知道她还没来得
及戴眼镜。
她一直走到我面前,她对自己说这是谁呀。我想她是不是瞎了。等她意识到是我以后,她高兴地笑了。这时我好想哭!
总之我知道小娟还没找到帅哥,她也还没有被汽车撞到。她还是那个我声声挂念着的小娟。我如释重负的回了济南。
至之后我成了青大的常客。一个月我会回家两次,中间我可以去青大好几次。
其实每次去青大都会让我更加依恋小娟。每次去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折磨她。因为每次见到她我都会问她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做什么对不起我
的事,我还会问她有没有爱上其他男人,我还会再问她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还会再问她有没有爱上其他男人。我一直在
重复问这两个问题,而小娟一直在回答两个同样的答案:没;没。然后在我回济南的路上我会构思新的环境,新的人物,我想在这样的环境里
小娟一定会爱上别的男人了。我知道我是在自己折磨自己。我发现我是一个变态!终于有一天,小娟再也受不了我了。他能做的只有离我远去。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但电影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下来。而它放映的正好是我最龌龊的一段经历。
在一个雪花纷飞的夜晚,我座着公共汽车从济南到了青岛。去见那个我日夜胡思乱想的小娟。车大约只用了一秒钟就开到了青岛市,开到了四
方区,开到了纺织学院的门口。我走进了那扇大门,我走到了小娟的宿舍楼下。我喊403,没人回答。我又喊403,还是没人回答。我发现这所
学校里空无一人。我的影子被胶结的月光写在墙上,它无比清晰。从那个影子上面,我看到了另一个我。天哪,我发现影子里的那个我和影子
外的那个我长的一模一样。它有嘴,有眼,有一寸多长的胡子,它异常的憔悴。我说你长的好像一条狗啊!我捡了一块砖头向它扔去。它说你
为什么要打我?我说我愿意!它说有种你再打一次?我就又向它扔了一块砖头。它说我操,你他妈的有种再试试看?我到处找,但是我一块砖
头也找不到了。于是我顺着学校的路找砖头。找来找去我发现我又回到了学校门口。我想我应该在这里等小娟回来。
我站在这里,忽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的面前。从里面出来了两男两女,但没有小娟。他们看了看我,然后就互相脱光了衣服在路灯下作爱。
紧接着又有好多男男女女向我作来,他们就好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他们都聚在了学校门口,开始脱衣服,之后就开始操。有的男的操男的,
有的女的操女的,有的男女互相操。我看着看着,忽然感到一阵麻木,之后就是松爽和轻快。操完后,这些男男女女穿上衣服,背上书包,戴
上眼镜,把团员证揣进兜里,把*男女受受不清*挂到脸上,低着头,目不转睛的各自走进校门。
风声更加强烈了,雪花从衣领钻进我的衣服,风用我的衣袖和裤管交相呼应。我不敢左右晃动,我站在我的衣服里面,从而知道了站在冰箱里
面的感受。
这时天亮了。我看见小娟从街的拐角处走过来,她穿着皮外衣,看上去挺美。他走过我的身边,向学校里面走去。我想喊,但被风堵住了喉咙
。我想哭,但被冰冻结了眼睛。我想飞奔过去,但被雪胶着了双脚。我对我自己说小娟我在这里,你看看我。小娟突然停住,她回过头,她的

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知道她没有戴眼镜。她问自己这是谁呀?我想她是不是瞎了。
她向我走过来,她说是你呀。然后她带我来到路边的一个馄饨摊。她给我拿了一个小板凳,叫我坐下。她给我叫了一碗馄饨。她说你吃完了以
后就回去吧,再也不要来了。然后她独自消失在上学的人群中。
我吃完后回到了小娟的宿舍楼下,我看到那个被我用砖头砸成重伤的那个我,它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它哭的声音非常响亮,哭得有点像一个
人了。我叹了口气,扔掉了手里的砖头,我说我他妈的饶了你。它好像没有听到。我想它肯定是聋了。它虽然聋,但它成不了贝多芬。它的双
眼流出了鲜血,我向它肯定是瞎了。它虽然瞎,但它成不了保尔科察金。它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纺院门口走去。我想它虽然瘸,但
它成不了特瑞福克斯。我又从地上捡起了那块砖头,悄悄地跟在它身后,我跟着它走出纺院大门,一切的一切突然从我眼前消失,就像它们
从未有过一样。只剩下光,异常明亮。我尝试着挣开眼睛,我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我那张破床上。天已经大亮了。我的记忆也从此消逝,
无影无踪。我的床单和内裤粘粘糊糊湿了一片,我想我应该把它们洗干净。
                                           3

我常常想,我已经不再年轻了。所有属于我的一切都好像是在翻月份牌。月份牌被撕掉一页的时候,我就长大了一天,月份牌被换掉的时候,
我也就老了一岁。时间就这样一刻不停,如水般默默流去。流去了太多太多或欢乐或悲伤的白白失去的好东西。我有幸站在时间长河的岸边,
看时光匆匆流逝。这时的我已经麻木不仁,这时的我决定视而不见。我看见成功从我身边溜走,我看见机遇在我身边死去,我变成了一个幸
运的白痴,因为我傻傻的站在那里,而且什么都不想要。


 
皮毛一体 @ 2004-04-07 14:00



大家都知道我的狗叫跑跑,其实我的男朋友也叫跑跑,他拉的屎越来越少,我就没办法说他是我的男朋友啦。
其实我对屎的多少并不重视,关键在于,他不怎么拉屎之后,就不怎么吃饭,不怎么动弹了,这全都怪我,我给他吃了三个学期的方便面和可乐之后,他就不爱排泄了,饭量也越来越小,变成木乃伊了。

那年夏天他没出汗,发出一种姜花的味道。我就把他送到楼顶去了,我们住在七楼,是顶层,他变得很轻,我一只胳膊夹着他爬上了楼顶,搭了一个尖顶的帐篷,把他塞进去,帐篷的尖指向天狼星,跑跑说他舒服多了。

跑跑每天眨眨眼睛锻炼一下,他不吃饭,不喝水,我每天代一块麻布到楼顶去擦擦他。我把他的衣服全扔了,有时候用掸子,有时候用刷子,给他清扫清扫。有时候擦到他那里,他还会硬,有时候我就坐上去,坐着坐着,他的那就越来越大,直到吹出来一个大泡泡,我站起来,把泡泡摘下来,就是一个很好的避孕套。

吹完避孕套以后,他说累了,就把塑料纱窗吃了,反正蚊子也不叮他。以后我们每次吹完避孕套,我就给他准备一种很软的透明塑料袋。

他越来越象大卫了,我打算秋天的时候给他摆好一个姿势,过冬之后,把他摆在客厅里,于是开始给他抹大宝增白粉蜜。

夏天快过去的时候,他忽然不见了,我再也不能靠卖避孕套为生了。

肯定是别的女人发现了生产避孕套的秘密,我没有再吃方便面喝可乐。冬天很冷,我去菜市场卖了一斤鸡毛菜,要3块5毛钱,不便宜,可以老头给我称了一麻袋才够一斤。我扛着鸡毛菜回家,怕撑坏冰箱,就缝了几个大枕头把鸡毛菜塞进去,还用它坐了一件棉马甲。

我床下的灰灰

跑跑被风吹跑之后,我一直很伤心,市面上避孕套涨价了,如果他还在该有多好。
国庆节整整一周可以呆在家里,我没有钱,哪也没去。在没见到跑跑以前我一直抚摸自己,现在跑跑又没了。

小时候我家在军区司令部旁边住,每个周末我都能捡到一本电影票,我用它订演草本,写作弊用的小条子,用不完的时候我就去看电影。每次电影院人很少,椅子上都长毛了。有一次我旁边就有一个人,很高兴,他的黑眼珠很淡,灰灰的。结果他黑灯的时候摸我的手,好像我的左手是他的右手一样,大大方方的拉过去攥着,我趁他还没摸别的,抽出手来就跑了。

这事我一直很后悔,我一直在想,摸完手以后,他会摸我哪呢。这个谜底后来我在一本杂志里解决了,那个故事里,那个流氓拉着一个女流氓的手摸他自己去了。我摔了他的手,就不是女流氓了。

后来每天放学的时候都看见他在一片拆了一半的房子来回练习穿墙,他叫灰灰。他说我家是苏式房子,墙太厚。后来他差不多每天都来,有一次他干我的时候床太响了,我妈就跑过来了,灰灰一头穿过我和褥子,蹿到床下去了。我继续作仰卧起坐,妈妈就走了。

他穿过我的时候,真的很爽,灰灰说,穿墙的时候,你一定要很爱墙。他穿过我的时候,我很痒。有一次他正欢,我忽然大叫一声妈妈,妈妈跑过来,灰灰就一头扎下去,结果卡在地板里了。妈妈走以后,我挪开床,只看见灰灰很漂亮的屁股。第二天,我去地下室,看见灰灰探出来的三个手指头,灰灰就一直留在我那屋的地板里了。

你看看,我的男朋友都没有好下场,跑跑第一次干我的时候,我疼的眼泪都下来了,他问我你是第一次。不是呀,我说,可能因为是灰灰会穿墙数吧。

我对跑跑说:你一定要记着呀,爱墙的时候,一定也要爱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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